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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你嘴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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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你嘴真甜

“知道了知道了。”許睿連連點頭, 他又問,“那我以後還能去擺攤嗎?”

季愷城望著他輕輕嘆了聲鼻息,而後低聲道:“回去再說。”

他摸著許睿冰涼的手臂, 心裏又是一陣難受得發緊,趕緊拉著他回浴室穿外套褲子。

許睿見他蹲下身幫他穿褲子, 便道:“我自己來。”

季愷城卻固執地擋開他的手, “不要。”

回到宿舍裏, 他又用被子將許睿裹了起來,然後拿著毛巾幫他擦幹頭發。

“不是,我都說了我自己來, 你幹嘛呢?把我裹得跟蠶繭一樣,我沒那麽嬌弱。”

可季愷城還是說不要。

這把許睿弄得哭笑不得, 可也許是被子暖和, 他的心裏不斷不斷湧上暖意。

“哎季愷城, 你剛還沒回答我的話呢?”

季愷城知道許睿除了不能心安理得之外, 確實是享受做生意。他也很糾結, 一方面不忍摧毀許睿的樂趣, 另一方面又心疼。

於是他沈思了許久後,說道:“要不, 我以後上中班, 看看能不能跟宋崎請假三小時或者讓小明哥先替著我?”

“不用這麽麻煩,我真沒問題。你看我昨天今天擺了兩天屁事都沒有。”

季愷城問:“騎三輪車累嗎?”

許睿擡起頭看他, 咧著嘴笑道:“你要聽真話嗎?”

“嗯?”

許睿嘿嘿笑道:“還沒跟你那個累。”

“… …”

“真的!跟你做一下, 我第二天累得都爬不起來,騎三輪車我感覺騎十公裏都不帶喘的。”

季愷城緘默了幾秒後,說:“許睿,如果你哪天不舒服了, 不要瞞著我逞能。如果路上不舒服了,就把三輪車停在路邊,然後找人來廠子裏叫我。或者… …我晚上七點半會回宿舍裏看一趟,如果你沒回來,我就去找你。”

許睿一聽季愷城的這些話,說明他已經妥協了。他頓時有種撥開烏雲見晴天的感覺,以後終於可以沒有壓力痛痛快快做生意賺錢了。

與此同時,他也深刻感受到,原來被一個自己信任的親近的人支持是一件這麽美妙的事情。

他身心舒暢地閉上眼睛任由季愷城在身後幫他擦揉發絲,又懶洋洋地同他說話:“季愷城,你有個毛病得改改。”

“什麽毛病?”

“鋸嘴葫蘆的毛病。”

“… …”季愷城擰起眉,“我有嗎?”

許睿叫起來:“還沒有嗎?一個晚上,我他媽哄了你一個晚上,你說你要是心裏不爽什麽的,直接給我說啊,或者罵我一頓都行,我真的是受不了你這種,這種叫什麽來著… …哦對,冷暴力!”

“… …”季愷城聽到這三個字,臉色扭曲了下,他詭辯,“我哪有冷暴力你?我只是不知道說什麽,想一個人靜靜。”

“媽的。”許睿低罵,“你的靜靜真把我憋死了,我感覺被你這麽一搞,真要動了傳說中那什麽,胎氣了。”

季愷城聞言低低地笑了:“好,我以後改。”

“對啊,就是得改。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還能知道你腦袋裏想什麽?”

季愷城反問他:“那你也改你的毛病嗎?”

“我什麽啊?”

“以後任何事情都跟我商量… …”季愷城頓了頓,轉而改口道,“我們任何事情都商量。”

“行行行。”許睿爽快點頭,而後他忽然想到什麽,滿臉得意道,“我告訴你個好消息,你不是先前說要辦輔導班嗎?你猜怎麽著?我幫你收了三個學生了!”

季愷城驚訝:“你怎麽收到的?”

許睿就把他一邊擺攤一邊宣傳輔導班的過程給他說了,他覺得自己真的天生就是塊做生意的料,雖然在學校裏成績不行,可架不住腦子靈活。

“咱們這周五就把宿舍打掃一下,桌子的話,咱們宿舍裏有兩張折疊桌還有一只書桌,大不了把門口那張放砧板碗筷的桌子也搬過來用好了。不過暫時也沒那麽多學生,估計也用不上那麽多。”

許睿說著又問季愷城:“你那兩個家教的學生能不能喊到這來啊?”

季愷城想了想,“我明天去問問。”

“如果能喊過來就好了,以後咱們這兒就周六周日開輔導班,這樣你也不用跑來跑去到縣城裏了。”

季愷城看著他眉飛色舞地規劃著未來,許睿樂觀而洋溢的笑容仿佛令這個陌生的世界,貧瘠的時代也充滿著無限生命力。

“哦對了!”許睿接著又穿鞋下床。

季愷城不解地看著他走到衣櫃前,然後在裏頭扒拉了一陣,手裏拿了一張紙包著的什麽東西回到了床上。

許睿盤著腿興奮地打開紙。

季愷城垂眸一看,裏頭是零散的鈔票。

許睿又伸手把桌上的腰包給拿過來,拉開拉鏈,從裏頭抖出了一堆鈔票,他高興道:“你看,這些都是我這兩天賺的!你不知道我們沒去擺攤,那幫小學生都跟饅頭老板打聽了。”

“五角,一角,一塊… …”許睿一張張認真點著。

季愷城卻沒看錢,他安靜地註視著許睿的臉。看著許睿的睫毛在燈光的投射下,在眼瞼下長長的落下一片陰影。

他無可避免地又想起在梧桐道路上回過頭看到許睿在浴室門口的一幕。

在濕冷的夜霧下,他穿著單薄的衣服站在那,僅僅是因為怕自己生氣不理人,而難過得吐露他的緊張委屈。

如果問季愷城這一生有沒有後悔的事,那麽這就是其中一件。他不該縱容自己的脾氣性格,而將不安的許睿放置在那。

“臥槽!這兩天你猜賺了多少?”許睿比了個手勢,兩眼放光道,“七十八!發了發了。”

然而他剛激動完,擡起頭看到季愷城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那雙狹長漂亮的眼睛,此時下面一圈到眼尾微微透著紅色。

“臥槽。”許睿一楞,“你怎麽了啊?”

“沒什麽。”

季愷城垂下眸,他覺得自己又犯了許睿口中鋸嘴葫蘆的毛病了。

他似乎明白原來心疼不止是身體的體驗,原來心疼是可以看見的。他仿佛可以透過這些錢看到許睿在校門口忙碌擺攤,摸黑回家的身影。

他再也無法控制,他伸出手一把攬過許睿吻住他的嘴唇,與他的唇廝磨,與他的舌糾纏,深刻到不論輾轉反側多少次仍覺不夠。

他擁緊他的身體,拼命汲取他的氣息。似乎得用顫抖的靈魂去交融才算知足。

直到久久後,許睿被松開還是大腦一片發懵。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怔楞地望著季愷城,“這什麽意思?是我的屁股今晚又要適應的意思嗎?”

沒辦法,誰讓他們先前兩次親嘴,一次是不小心碰上,另一次是欲望上頭沒忍住,那這一次,許睿也只能往這個方向去想了。

雖說他與季愷城最近不論是相處也好,還是感覺也罷,都變得有些怪異。但他認為自己和季愷城都是大直男,能夠上床純粹跟孩子脫離不了幹系,若是沒有孩子,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走到這步。

所以即便連粗神經的他雖有些困惑,也不敢輕易把男同的身份安在季愷城的身上。

然而季愷城卻說:“不是。”

許睿心裏隱隱起了一絲波瀾。

“和那個無關。”

許睿微微睜大眼。

季愷城與他對視著,漆黑的眼瞳裏仿佛有一汪溪流,在光線的投影下緩緩流淌。

許睿抓了抓後腦勺,半晌才僵硬問道:“那什麽… …你彎了啊?”

季愷城抿了抿嘴唇,靜默了兩秒後才擡眸看著他,“如果是呢?”

許睿從來沒思考過季愷城會彎了的這個事情,若是幾個月之前在學校裏,他如果聽說季愷城彎了,他肯定會抱著看好戲的心情,然後嫌惡地罵一句:死gay!

可現在親耳聽見,卻反倒沈默了。

因為季愷城之所以能彎,跟他脫不了關系。也許是他風流倜儻帥氣逼人,季愷城接觸久了喜歡上了。

又或許是兩個男人天天在一起,身邊也沒個異性,加上親密接觸,所以季愷城心理變態了。

但… …不論以上哪一種,許睿都在認真思考。他思考什麽?他也不清楚,可他唯一清楚的是,他不排斥也不反感。

甚至在聽到季愷城忐忑地說出那句話之後,充斥在他心裏的是陰暗泥濘的角落裏透進陽光的暖意,是漂泊船只駛入港灣的心安。

許久後,許睿又撓了撓耳朵,接著不自然道:“那這樣的話… …那我們要不要談戀愛啊?”

季愷城眼瞳裏的光微微蕩漾了圈,他望著許睿久久才輕聲說:“我們現在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

“那不一樣。”許睿說,“我之前可沒把你當對象看,那感覺不一樣!”

其實季愷城何嘗不是同許睿一樣的感覺,他們兩個人即便戶口本上是夫妻,即便生活在一起,有了孩子,可是在他們看來,與其是夫妻,不如說是合作夥伴更貼切。

而剛才許睿的這句話,才真正令他們之間的關系有了重新的定義。

“怎麽說啊?要談嗎?”

季愷城眼底的笑意濃郁,他點點頭。

盡管倆人已經親近得不能再親近了,可談戀愛卻都是頭一回。

尤其許睿,他現在再看季愷城,和先前那種感覺完全不一樣了,他既興奮又帶著點少年情竇初開的難為情。

今晚兩個人都睡不著,關了燈之後許睿還拉著季愷城直感慨。

“唉!我真沒想過有一天居然會跟你談戀愛!”

季愷城聽著許睿的話心底也是情緒翻湧。

“我還記得我上高中發現同桌居然是你的時候,可把我給惡心的!哦!你當時那張臉拉得跟驢一樣長,還臭。”許睿又嘖嘖道,“真是風水輪流轉啊,沒想到我居然跟你這張驢嘴親了。”

季愷城輕輕地哼了聲。

說到親嘴,許睿又忍不住了。現在可不是以前了,現在他跟季愷城談戀愛了,季愷城是他的人了,那親嘴就能隨心所欲了。

於是許睿側過身捧著季愷城的臉重重地親了幾口。

季愷城環著他的腰忍不住打趣他:“這麽喜歡?”

“那可不!”許睿嘿嘿笑著,“我難得談戀愛,這不得把我十九年沒親過的嘴都親了。”

“以後天天親。”

“媽的。”許睿舔了舔他的唇,一雙眼睛笑得格外彎,“你嘴真甜。”

兩個人頭一次嘗試到戀愛的滋味,光是抱著黏黏糊糊親嘴,都樂此不疲。

要不是許睿的屁股沒好,興許還能折騰到更晚,不過此時感覺正濃,哪怕用手也足以令他們盡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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